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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帖] 自由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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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2-7-3 23:24:33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自由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  (《經濟日報》.C8 讀樂樂)

撰文:于飛(特約作者又名王陽翎,為香港人網主持及通識科老師)4/7/12

當香港的年度暢銷書仍然是食譜秘方、愛情小說、明星小品的時候,最近朋友到日本旅遊時告訴我,那裏的暢銷書是哈佛大學教授桑爾德(Michael Sandel)的《正義:一場思辨之旅》(Justice: What's the right thing to do?)。若以宏濶的眼光來看,的確,「自由與正義」成了 2012年的世界思潮,即使近日昂山素姬親領諾貝爾和平獎,亦令人一再憶起她所強調的「人免於恐懼的自由」。

不過,2012 年也是香港回歸 15 年來,港人最擔憂自由將面臨重大挑戰之時。

正如包致金法官受訪時分享,梁振英上台後,香港的核心價值能否延續下去,將要看香港人對捍衞法治與自由的意志和決心。這裏我們要警覺一件事情,意志和決心乃建立於大眾對自由價值之肯定。假使我們對此沒有清晰的覺知,終有一天,我們不僅沒有順應普世價值之時代洪流,還會不知不覺讓寶貴的自由從生活的指縫間流走。


原則價更高

這些年,我們看見香港人為貧富懸殊、公屋居屋、雙非孕婦等問題情急起來,寧願相信「真有」一位領導,用盡一切辦法,甚至不擇手段,片刻間能把問題蒸發,便謝主隆恩了。可能成長背景的關係,我實在深切明瞭港人這段日子的感受,然而也亟需在此情緒濫觴之際靜思,我們是否能夠接受可能隨之而來的「不可承受的痛」?

前文提及的桑爾德教授,在《自由主義與正義的局限》一書就提及了正義的首要性:「許多自由主義思想家都在強調正義(Justice)的重要性,並堅持個體權利的神聖不可侵犯……道德法則的美德,並不在於它促進某個假定為善的目標或目的;相反,它本身就是一個目的。」其深意所在,是叫我們覺察到:即使一些看來是美好的意圖或結果,箇中不可動搖的信念,是實行這些意圖的方法絕不能犧牲我們的權利(即:達致目標的過程中,卻使我們失去了一些自由),這是社會要「長遠地」發展幸福必須堅守的法則。故他說:「當兩者發生衝突時,即使是普遍福利也不能僭越這些權利。」


肯定生命的權利

香港人看來最容易明白金錢換來的短暫「止痛」,而一時忘記了我們享有自由和法治的社會環境(一套公正的機制),才真正恒久地保障幸福,而不受權力、人事上的變化患得患失,這就是所謂神聖不可侵犯的正義原則。內地不少達官貴人想盡辦法購買香港的產業和保存資產,正是對比他們生活在沒有法治和人權保障的社會,一旦權力變故,隨時人仰馬翻,一切「幸福」只是過眼雲煙。

誠然,世界沒有完美的制度,可惜以常理去推算,也難以想像仍有人祈求天降明君帶來剎那繁榮,也不理會(甚或放棄)民主法治社會保障尊嚴的可貴。更有一些荒謬的言論,認為不要空談自由,指所謂民主自由的美國,也有不少窮人。其實這涉及一個國家,有沒有善用機制提高正義分配的關係。猶如美國學者羅爾斯(John Rawls)在《正義論》(The Theory of Justice)中帶出法治社會相當重要的觀念,以此觀念加以推論、警惕美國,若要實踐正義社會應當肯定「無知之幕」(veil of ignorance)之意義。意謂實踐福利的社會,非只根據一兩個人物的憐憫與施捨,也非歸於宗教的大愛憐憫;而是理性地肯定每一生命誕生時種種「不能控制」和「無知」的因素,透過建立公正的原則,提供所有人最基本的權利、資源和生活環境,從看似冷漠的機制中,肯定人們在正義社會所應有之尊嚴。

法治與福利並存

在此,引述蕭若元先生在《香港的命運》一段描繪:「我們可以想像,在一個人口稠密如香港的地方,不去照顧弱勢貧窮的人,會對社會治安造成何等程度的威脅,結果可能付出更大的代價。即使不談這些功能性的因素,單就人性來說,如果你是一個有錢人,住在物質豐裕的大屋,但一步出屋外卻見到飢民處處,面對這種情況,你是不會快樂的。」

是故我們應當緊記,「自由法治」與「福利關懷」,是幸福社會缺一不可的,也不是一些披着狼皮的豬,以速效的糖衣去營造「二擇其一」的空假辯證能夠隻手遮天的。

展望危機四伏的未來 5 年,你們有曾經為自己、為下一代擁護、捍衞過我們的自由嗎?希望我們的香港,不被魯迅言中:「自由不是錢所買到的,但能夠為錢而賣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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